相隔四代 緊緊相依不分離


早療兒唯唯從小由曾祖母照顧,兩個感情濃得化不開,唯唯知道84歲的曾祖母年事已高,深怕有離開他的一天,他壓抑著情緒,用行動證明他有多愛曾祖母了。

文|蘇麗華 攝影|曾屏獻



飯後午休時間,大夥兒都進入夢鄉,突然一聲大哭驚醒了老師,唯唯的兩顆淚珠仍掛在臉上,他難過的說:「我夢到阿祖死掉了。」伊甸鳳山早療中心教保老師袁雅涵道出唯唯心裡的恐懼,也牽連出一段跨越四代照顧的依附情感。

4歲的唯唯有著一雙大眼睛,笑起來分外可愛,起初來上早療課時,捨不得和曾祖母分開,總是哭喪著臉說:「老師,我想阿祖。」幾天後,適應力強的他很快步上軌道,愛上學習。

認知不足 教導學習

在家習慣說台語,一到班上,唯唯的句子文法不對,往往說成倒裝句,講白了就是「台灣國語」。於是老師教他正確的文法,再讓他複誦一遍,慢慢練習。認知發展上,唯唯稍嫌不足,只知道物體功能,卻無法說出正確名稱,例如:香蕉是什麼顏色?他會回答:「香蕉色」而非「黃色」;滑梯遊樂設施,他也只會回答那可以溜下來,卻不知道它叫「溜滑梯」。語彙刺激不足,多教幾次,唯唯像是海綿般快速吸收,很快地已可以自己看書閱讀。

放學後,曾祖母依約在家附近公園等他,唯唯一見到曾祖母就眉開眼笑,不時依偎在她身旁,彷彿回到媽媽的懷抱般溫暖。家住公寓三樓,層層階梯對唯唯來說格外辛苦。

際遇不同 勇敢挺過

一出生就患有脊柱裂缺損,脊柱裂區域以下肌肉無力、感覺喪失,所以唯唯大小便感覺不到,得無時無刻包著尿布。在學校,老師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幫他檢查一下尿布有無排泄物,以便處理。回到家,腳上套著矯正器,走起路來左右搖晃重心不穩,每踏一階都很費力,旁人看了替他捏把冷汗,他卻不以為意。

回憶照顧歷程,曾祖母點滴在心頭。唯唯從小至今因脊柱裂動過3次手術,小小年紀卻要承受術後傷痛,唯唯都勇敢的挺了過來。嬰幼兒時期,別人會七坐八爬、甚至走路了,唯唯腳部無力更無法行走。於是曾祖母只好揹著他做家事,或是下樓倒垃圾。

隨著成長,曾祖母開始訓練他自己上下樓,「剛開始會怕啦,都說不敢。」慢慢練習後就越走越好。把曾孫放在手心 「惜命命」(台語疼愛),但是遇到唯唯調皮時,曾祖母脾氣上來管教時,唯唯一句:「阿祖,我不敢了。」立即氣消的說:「我捨不得打呀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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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感依附 愛裡成長

4年來,曾祖母和唯唯形影不離,甚至比自己的爸媽還要親近。曾祖母說,假日唯唯爸媽來探望他後,要返回工作崗位他都怕會被帶走,不想離開曾祖母身旁一步。貼心的唯唯最喜歡黏在曾祖母身旁取暖,有時作惡夢夢到曾祖母離他而去都會哭醒,這一點曾祖母了然於心,知道曾孫沒有她不行。

想到唯唯的際遇,曾祖母揮揮手不去想:「煩惱他將來也沒用。」她用樂觀的態度面對。唯唯有愛他的曾祖母,有好的療育環境教他學習,沐浴在愛裡,就算隔了四代,親情是他成長最好的養分。


資料來源:《伊甸園月刊》350 期 2016.4 月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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