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名歌手及廣播主持人-何方去年底推出新單曲《翻牆的記憶》、電子書《21道翻牆的記憶》,回溯自己的青少年時期。

踏過家道中落、父親病重以及憂鬱症的泥淖,如今她跨越心牆,擁抱嶄新的人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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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錄製伊甸基金會PODCAST,談及曾讓她緊閉心門的那段回憶。
 

文|許可晴 照片|受訪者提供

 

何方小時候家境優渥,然而在她16那年,父親投資失利欠下2億鉅款,一場風暴就此襲來。

 

2億的債款在40年前的台灣社會無疑是個天文數字,然而對何方來說,比起家中經濟狀況的劇變,父親的情緒問題似乎才是整場風暴的核心……

 

 「我媽媽年輕時是護士,但結婚後父親希望她當家庭主婦。我後來分析,父親是在用經濟控制我的母親,把她限制在家裡面。」在何方的記憶中,父親是傳統大男人,在家中的地位是不可撼動,恰恰與憂鬱、不自信的母親形成強烈對比。

 

 父親白手起家,讓一家子過著尚且富裕的生活,不料一切卻隨著投資失利化為泡影。內心的打擊加上糖尿病、中風等病痛纏身,父親的情緒控管出了大問題。

 

父徒手劈桌、揮舞鐵鎚 那夜他們將爸爸綁在椅上

「我爸爸(生氣時)是可以徒手劈碎桌子的,我家有三四個桌子都是這樣的狀況,其中還有大理石桌。」何方一句話令人驚呆。

 

後來父親甚至出現妄想的症狀,在夜裡毫無來由地懷疑母親外遇,於是便揮舞著槌子,站在何方母女臥室的玻璃門前大吼,揚言要將門敲碎。

 

「以前精神病的污名化很嚴重,外人的看法帶來的壓力,還比自己在家裡跟家人(病人)相處的壓力更沉重,根本無法求助,因為怕受到歧視。」父親發作的頻率漸漸提升,鬧得周遭鄰居都聽見,何方一家將面子放一旁,心想保命要緊,決定讓父親就醫治療。

 

「我們半夜躡手躡腳將他推到有把手的椅子,分配繩子,有人綁身體,有人綁手腳。我負責綁右手,拿著鐵鎚的那隻手。」深怕父親掙脫,家人只能將他五花大綁送醫,驚悚情境在何方心中留下深刻烙印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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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母親經過早年風風雨雨,何方和母親感情十分要好。

 

在精神病院過年 父親走後她緊閉心門    

父親住進了精神病院,身為家中老么的何方常去醫院照顧爸爸,還曾在精神病院中陪爸爸過年。在精神病院的日子裡,她對精神病族群有了更多的理解,也看到了父親脆弱的一面。

 

「有天半夜他要起床上廁所,我聽到就起來扶他,他就哭了,說他不希望吵醒我,希望我好好睡。」那天晚上,何方罕見地看見父親的淚水。

 

如花一般的年紀肩負照顧爸爸的責任,甘願嗎?她笑著說:「我也想過逃跑啊!」有段時間她藉著夜生活、打工逃避現實,不料在一次旅行中發生嚴重車禍,不僅頭上縫了七針,還多了一筆賠償債務。

 

而就在發生車禍的那年,久病的父親因一場小感冒去世。那天,何方正參加一場歌唱比賽,晚上來到醫院,空盪盪的病床映入眼簾,她第一時間不知發生何事,直到護士小姐告知噩耗才反應過來。

 

「那時心情很複雜,一方面我覺得好惋惜,但好可怕喔,我覺得鬆了一口氣。很快地我就覺得很自責,我爸過世了我竟然還(感到鬆一口氣)。」當日下著大雨,回家的路上何方放任雨水及淚水交織在臉龐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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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方全家人的合照,照片中父親(前排右一)形象威嚴,也影響何方的一生。

 

走過憂鬱症 在療傷的過程中她漸漸理解父親

人生在21歲那年變調,父親的離去也間接成了何方患上憂鬱症的病因之一。 

 

一次在心理科診間,醫師請何方說出心中的感受,她脫口而出:「我很生氣。」氣的是父親拋下自己早早離去。

 

2021年底,她推出新單曲《翻牆的記憶》、電子書-《21道翻牆的記憶》,也藉此機會重新梳理過往的歲月。對於父親大男人般的性格及作為,何方曾有許多不解,如今隨著人生歷練的增長,她漸漸釋懷。

 

「我爸是遺腹子,他爸爸在他出生前一天過世。他人生一定是充滿挫折的,所以他從小就打架,用拳頭換自尊。」何方談起父親的身世,那頑固性格似乎有跡可循。

 

「生於這個時代,我多了一些機會和資源可以重整我的生命,但我爸沒有。他用有限的能力當一名父親,當然他沒有扮演得很好,但我後來慢慢就了解、放手。」

 

父親曾經擁有一段富裕的輝煌歲月,然而生命中的傷痕卻始終未得治癒。

 

「一個人處在貧窮的狀態,他跟你是否有錢沒關係。」以父親作為前車之鑑,何方看重生命的復原,因為唯有傷口癒合,才能重新迎接富足的生命。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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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及驚心動魄的往日,何方已在生活中找到復原的智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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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伊甸園電子報 2022.3.11 421期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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