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的「軍中情人」方季惟擁有一副美好歌喉,《想你想到夢裡頭》、《怨蒼天變了心》等經典歌曲紅透半邊天。

在她亮麗的外表之下,擁有的是一顆疼愛父母、體貼家人的心。父母相繼患病,她體諒兄弟姐妹有各自的家庭要照顧,霸氣承擔照顧責任,時間一轉眼便是20年。

如今父母雙雙離世,回憶起過往的種種,方季惟的語氣少了椎心的悲傷,唯有如暖陽般溫和的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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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季惟(圖右)上伊甸PODCAST節目接受訪談。


文|許可晴 圖|受訪者提供

 

方季惟的演藝之路始於國小三年級,當時父母被友人陷害而負債,家裡一夕之間從地方望族變作債台高築。為了分擔家中生計,方季惟小小年紀便站上舞台,而後與唱片公司簽約,開啟了燦爛的演藝生涯。

誰想到她竟在當紅之際罹癌,方季惟怕父母擔心,不僅沒告知父母,還特別在開刀的前幾日叮嚀媽媽不要看新聞。然而,父母還是從朋友的口中得知她要進手術房的消息,感到既震驚又難過。

手術後她被媽媽的聲音喚醒,當時方季惟不知道父母在手術室外哭掉了多少包衛生紙,醒來後只見爸媽在病床邊一來一往拌著嘴,想用笑語替她掃除病房內的陰霾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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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方季惟為養家還債很早就踏入演藝圈,因對父母的愛從不喊苦。)

「我爸爸就是一個快樂的人,他不會表現出他的痛苦,包括他自己生病的時候也是。」
 

手術拿出「一桶」腫瘤 樂天爸罹癌病逝 

爸爸確診罹癌的那天正爬著陽明山,突然下腹疼痛難耐,於是繃著一張發青的臉進了醫院,一檢查不得了,腸子內居然照出一顆棒球大小的腫瘤,話雖如此,爸爸經歷了7個小時的手術,切除出來的腫瘤卻足足裝滿了「一桶」。

手術結束全身發冷、發抖,方季惟親了爸爸的額頭說道:「乖,媽媽疼你。」父親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。

回憶中,爸爸年少時並不得阿嬤的寵愛,方季惟決心將爸爸當作孩子疼,補足他成長過程中缺失的母愛。

癌症治療長路漫漫,但父親就算病魔纏身,依舊不改樂天性格。例如標靶治療會導致腹瀉,爸爸總是幽默地以「後門跟人家吵架」委婉代稱拉肚子,逗得方季惟大呼:「怎麼這麼有創意」。

一說起父親的幽默事蹟,方季惟腦中湧現過往回憶。小時候出門表演時,爸爸是她的司機兼經紀人,冬天騎機車冷,家中又買不起厚外套,爸爸告訴她別難過,隨即提供一個妙招。

「爸爸說雨衣就很防風了,只要在裡面塞上舊報紙,完全就跟一般外套一樣了,幹嘛花錢買大衣。」小撇步奏效,坐在後座的方季惟不冷了,但前座的爸爸因沒戴手套冷得直發抖,還嘴硬地說自己在練外丹功。

「反正他就有辦法說一些話讓你很開心,讓你不會為他擔心。」爸爸總是有令旁人感到愉快的超能力,正因如此,爸爸過世後在家中留下的空位顯得格外巨大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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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性格樂天的父親對方季惟影響甚鉅,兩人感情十分要好。)

 

媽媽憂鬱、失智 方季惟慶幸她會忘記

「當爸爸一走,媽媽剛開始就對空氣、牆壁罵爸爸,說:『你好狠,從年輕就欺負我到老,現在還放我先走。』」爸爸還在時總是跟媽媽吵吵鬧鬧,如今沒了身邊這位歡喜冤家,媽媽天天過得魂不守舍,有時還會對著牆壁說話。

媽媽衝著方季惟大喊:「要不是不放心妳一個人,不然我早跟你爸一起走了!」甚至嚷嚷著想要死,就醫後才被診斷出重度憂鬱,且服藥後連帶出現了失智症狀。

起初只是忘記關瓦斯,後來媽媽不僅將廁所清潔劑吞入口中,洗澡時還把滾燙的熱水淋到身上,活生生燙下了一層皮,一切看在方季惟眼裡心疼不已。

面對媽媽的失智症狀,方季惟認為「順著她」就對了。一次,方季惟帶著媽媽一起上瑜珈課,媽媽忘了廁所在哪,她便說自己也忘記了,於是母女倆便手牽著手,玩起了找廁所的遊戲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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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面對母親的失智症況,方季惟用理解的心找出自己的一套方法陪伴她。)

「我都跟我媽講:『還好妳會忘記,會忘記就不會悲傷』。我害怕她走的時候也是這麼悲傷,不要記得,她才不會有痛苦。」

想當年,媽媽從南部遠嫁來台北,婆家沒有一個人給她好臉色,媽媽不僅要張羅全家的飯菜,還必須承受時不時的辱罵和毆打。心疼媽媽這輩子承受太多委屈,方季惟反而希望她把這些痛苦的記憶全都忘掉,帶著輕鬆的心走完人生最後的路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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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母親年輕時為照料家庭吃足苦頭,方季惟希望她將這些痛苦全部忘記。)

 

「他們從沒離開」 以祝福的心面對生命的消逝  

媽媽是在家中的沙發上安詳離世的,表情沒有一絲猙獰,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。那天,方季惟對媽媽說:「妳是為了讓我安心對不對?妳好棒!」

「我相信人走了,我們要祝福他。」方季惟以祝福的心面對媽媽的離開,另一方面,她相信父母仍以另一種方式伴在自己左右。

一次舉辦演唱會時,她特地在前排為爸媽留下兩個位置,並訂了束花放在上頭。表演結束後,方季惟發現花束摸起來是暖的,她相信爸媽一定有來捧場。

另一次她準備出國演出,家住恆春的妹妹卻突然打電話來。「妹妹說她夢到媽媽,媽媽跟她說:『妳姐要出國了,趕快幫我準備行李。』」方季惟又驚又喜,同時覺得備受安慰,表示媽媽真的跟著她一起出國了。

「我們的DNA都是他們的延續,所以他們沒有離開啊!他留這個DNA給你就是要你繼續做善事,為這個社會服務,這樣是不是他們都還在?」

照顧父母的20年歲月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方季惟將父母當孩子照顧,反過來當他們最堅強的後盾。如今她熱心公益,一心將血液中的「善良DNA」發揚光大,讓父母賦予自己的生命活出價值與色彩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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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相信父母從未離開,如今的方季惟熱心公益,將父母賦予的生命發揮的更大。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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資料來源:伊甸園電子報2021.12.16    418期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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